我是一名在广州荔湾区工作的会计,长期把单身当作一种尊严,对自己所谓的“剩”。一次聚会后,在母亲的催促下,我付了二十元在网上注册账户,意外结识了博物馆工作者陈雨晗。我们从消息中的玩笑逐渐走向真实的约见,在白云山的晨雾中共同徒步,她的诚恳和执着让我抛下自尊,主动邀请她共进晚餐。经过几个月的相知,我终于鼓起勇气在花城广场的灯光秀结束时公开表白,两人在春风里牵手,走向携手共度一生的道路——我们的爱情从一次勇敢的点击开始,在广州的旧城小巷与山林之间绽开。
我叫许景安,三十二岁,是一名在荔湾老牌国有企业做账的会计。从踏入职场到现在,业绩一直不错,连经理的表扬都有留下,仿佛数字越大,人格也会随之加厚。单身的标签我总觉得是别人口中的“剩”。每次同事们笑问何时成婚,我总笑嘻嘻回以一句:“还有很多事想完成”。我的嘴角藏着所谓的高傲,却不愿承认心底的寂寞。
一次周末,和几位同事在珠江边小酌后,好友把我推到手机屏幕前,兴致勃勃地说:“你这就叫不敢直接把心打开。用这二十元的征婚网看看呗,没事的,你会遇到志同道合的”。起初,我甚至用嫌弃的口吻翻看网页,却在页面的左上角看到一句温暖的标语——“敢于放下,你便可以拥抱幸福”。那个瞬间,一种陌生的冲动穿透脑袋,我决定让自己的故事有不同的章节,点下了付款按钮,留下了个人简介。
我的个人页写着:“喜欢老广州的老味道,假日会去荔湾古港散步,读唐宋诗词,工作认真却不失幽默”。不久,一则信息跃入我的聊天栏——一个头像配着暖黄底色的女孩发送:“你好,我叫陈雨晗,三十,博物馆的策展人。看到你的简介里写要‘散步’,挺好奇。”
看着她署名的那三个字,我不自觉想起她背后隐藏的故事。回复的时候,我尝试不让语气太直接,却让对方察觉我的关注。我们第一次交流就在广州塔的夜色底色里,聊起各自热爱的小吃、喜欢的老电影,意外得出很多交集,比如都喜欢在黄沙湾的老屋里听粤剧录音带的悠然。聊天逐渐轻快起来,而我们对彼此的欣赏,则慢慢从好奇升级为好感。
约出来见面,我并没有选豪华餐厅,而是直奔我的老城区—荔枝巷那家只有几张竹椅的小茶铺。我记得那天早晨雨后的小城墙,薄薄的薄雾似乎把每一步踩在脚步里柔软化。我点了两碗虾饺,简单地询问她的兴趣:她说自己最喜欢的事情,就是在闭馆的傍晚用灯光让陈列品讲讲旧时光的秘事。“那些藏在壁龛里的手稿,一点点被照亮后,便像我心里藏了许久的情感”。那时,我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度,她的声音里没有那份常见的矜持,我竟在这柔和的语调间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随后几个月的相处如潮汐逐渐漫开。我们一次次约在广州各个角落:在天河城的屋顶咖啡厅看鸽子飞舞,在黄埔的旧仓库艺术中心聆听现场演奏,在白云山的晨光中做全程无声的徒步。登山时,我看到她坚持迈步即便脚踝已经微微酸痛,我突然领悟“坚持不只是为了景色,也是一种把心对齐的方式”。我从中体会到,她对生活有执着、对专业负责的态度,和我一直自诩的成熟并无太大区别,但不同的是,她不把“独处”挂念成骄傲的标签。
有一天夜里,我与她走在花城广场刚结束的灯光表演前,周围烟火散去,人群回荡着浅笑。我握住她的手,在旋转的光纹中轻声说:“雨晗,之前我总把'一个人'当成了坚强,但我已经学会,真诚去迎接你,我想和你共度每一个有微风的春日。”她没有惊讶,只是眉眼轻挑——那一刻,我感觉自己的嘴角不需要做作笑容,自然的幸福已在掌心流转。我们相视而笑,然后一起在灯光秀散尽的广场上轻声许下诺言,走进下一段共同的章节。
后来的生活继续书写着我们的篇章。在父母和亲友的祝福下,我们踏入“喜结连理”的仪式——虽然不是一场豪华仪式,却在广州市人民公园的一处小凉亭被亲人的祈福裹满。我们把所有勇敢尝试、抛开的自尊统统挂在背后,用互相扶持、理解和爱的方式去维护日常。今天,坐在阳光透入的工作间,我偶尔会想起那次为爱点击二十元的冲动,觉得自己曾经太过自视高高在上,却也恰好因为这份谦逊,收获了陈雨晗和广州这座城最温柔的春风。
回首往事,从不敢放手的职场高手,到甘于敞开心扉的普通男子,我用事实告诉自己,勇气只要足够真实,就可以让自尊转化为温柔,让每一次心跳的抉择,为自己的人生打开新门。从前的余生,已经在荔湾胡同里,被春风温暖。